
冰箱剩了一碗雞肉飯。你加水煮成湯飯,端上桌後滿滿一大碗。跟昨天那碗比起來,同一口湯飯吃到的米和肉比較少,但如果把整鍋都吃光,原本那份雞肉飯的熱量還在。
加水改變的是每一口裡有多少熱量。 研究人員發現,把水放進食物裡,跟把相同的水另外放進杯子,即使整份一起秤一樣重,同一批人接著吃午餐時也有不同的結果 [1]。先把一整份和每一口分開,就容易理解他們在測什麼。
一樣多的熱量,被分到更多重量裡
料理的熱量密度,就是每公克食物有多少大卡。包裝上的營養標示常寫每 100 公克。熱量密度也可以用同一個方式讀,先把兩碗不同的料理取等重的量,再看看各有多少大卡。

假設原本 250 公克雞肉飯有 300 大卡。加進 250 公克白水,沒有蒸發,也沒有再添油、醬料或其他食材。鍋裡現在共 500 公克,還是 300 大卡。原先每 100 公克有 120 大卡,現在每 100 公克有 60 大卡。如果先盛 250 公克,裡面用掉半鍋的食材,約有 150 大卡。剩下半鍋也還有 150 大卡。
這個試算假設食材和湯分得夠均勻。如果你用漏勺先把米和肉撈走,250 公克也可能比剛才算出的熱量高。同樣地,如果在加水的同時丟進半盒咖哩塊或一把冬粉,整鍋的熱量也會改變。加水這一步好算,其他材料也要跟著入帳。
水裝杯子和煮進湯裡,為什麼要分開試?
1999 年,Barbara Rolls 的團隊請 24 位 20 到 37 歲的女性分四天回到實驗室。三天在午餐前吃一道固定熱量的餐點,一天沒有這道前菜。三種前菜有同樣的雞肉、米飯和配料,一種做成雞肉飯,一種吃雞肉飯再喝水,另一種把水加進同樣的食材,做成雞肉米湯 [1]。

兩個有加水的版本一起秤都是 619 公克,前菜也都是約 270 大卡。早餐後一段時間,研究者把一整份前菜端上來,再讓受試者吃午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1]。如果只看一起入口的水量,在杯子和在碗裡的兩天應該很接近。改變水的擺法,正好能把「我喝了水」和「這碗食物本身多了水分」分開看。
雞肉飯加一杯水的那天,後面那頓午餐平均吃了約 396 大卡。前菜先吃雞肉米湯的那天,午餐平均吃了約 289 大卡,約差 107 大卡。兩個數字都另外於前菜的 270 大卡,原論文用的是千焦耳,這裡用 4.184 千焦耳換算一大卡 [1]。
晚餐的平均熱量沒有量到明顯的組別差異。這個結果告訴我們,同樣的材料,加水的位置能改變一段時間內實際吃到的量。它沒測到只是哪一個感覺讓人少吃。湯和飯也會有不同的口感、入口方式和進食速度。參與者人數少,研究看的只是規定餐點和特定時程,不能直接換算成在家換湯飯,一個月就會少吃多少 [1]。
前菜熱量相同,水和固體一起入口的那道湯,讓同一批人接著吃的午餐比較少。研究沒有取消喝水,也沒有要求參與者平常少喝水 [1]。
把杯子也拿去秤,兩份不是一樣濃嗎?
如果把杯裡的白水強行歸到雞肉飯這一道,拿 270 大卡除以 619 公克,兩份的結果當然一樣,約是每 100 公克 44 大卡。兩份包含的食物和水合計確實同重。可是盤裡的飯本身只有 263 公克,拿它單獨算,每 100 公克約 103 大卡。這兩個答案差在秤上放了什麼。約 103 大卡回答的是「盛 100 公克飯要算多少」,約 44 大卡回答的是「這套飯和水全部放一起,平均每 100 公克是多少」[1]。
因此在記錄一餐時,不必為了讓飯的數字變低,把水杯也算進每口的重量。整餐的熱量照實把有熱量的食物和飲料加起來。要比兩碗湯飯裡每一匙有多少,才把各自煮進去的水放回分母。
想知道自己那碗,先看整份和裡面的料
看餐廳菜單時,光看到「湯」很難知道一整碗有多少。便當附的冬瓜湯,和早餐店的一碗鍋燒麵,都有一大碗水分。鍋燒麵可能還有麵、蛋、肉片和煮進去的油,碗的大小也未必一樣。每 100 公克的濃稀,和一共吃下多少,是兩個都要用到的數字。

在家煮,可以先把米、雞肉和下鍋的油記一回。想試著分兩餐,再看兩碗各撈了多少料。比較兩種營養標示時,先確認讀的是沖泡前還是加水後。乾燥湯包每 100 公克的數字,和沖開的成品每 100 公克,用到的分母不同。如果一包都喝完,按那一包的數字看,會比拿成品的每 100 公克去猜準確。
熱量密度有用的時候,是你想用同樣一匙或一碗來比兩道料理。想知道一餐吃進多少,還得加回舀了幾匙、哪幾樣料,和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下次把昨天的雞肉飯煮成湯飯,看到鍋裡多了一大圈,可以先問:這鍋準備分幾碗?
參考文獻
- Rolls BJ, Bell EA, Thorwart ML. (1999). 把水加進食物與另外飲水,對下一餐食量的影響。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