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同事每天中午都點雞腿便當。過了幾個月,一個人的褲頭緊了,另一個人還穿原來那件。兩張收據看起來一樣,身體反應會不會也一樣?1990 年的一項供餐研究,讓每個人比各自原本多吃一樣多。24 位參加者都增重,增加的幅度仍有明顯差距。 有人增加 4.3 公斤,也有人增加 13.3 公斤 [1]。
平常吃午餐,一張收據可以看到點了什麼。一整天吃完多少、下班以後怎麼活動,都還沒算進去。研究想量「多吃一樣多」時,得從每個人原本吃多少才維持體重開始。
每個人多一千大卡,餐盤一樣大嗎?
先拿兩個假設的數字來算。甲原本每天吃 2,000 大卡能維持體重,乙原本每天需要 2,400 大卡。如果兩個人都額外加 1,000 大卡,甲當天吃 3,000 大卡,乙吃 3,400 大卡。只看餐盤加起來的熱量,兩個數字不同。把各自原本需要的量扣掉,兩人的加餐量才一樣。

拉瓦爾大學團隊用這種方式設計供餐。參加者是 12 對年輕男性同卵雙胞胎,共 24 人。研究開始前用兩週觀察他們,估計各自的維持熱量。研究者把選的食物和沒吃完的東西分開秤,用兩者的差額算實際吃了多少,並核對體重、身體組成有沒有變化。把這段的紀錄合起來,才訂出加餐用的基準。接下來的 100 天,每週有 6 天多供應 1,000 大卡,第 7 天維持原本的量。實際加餐 84 天,所以每個人從加餐累積多吃的量都是 84,000 大卡 [1]。
研究安排每天三餐和點心,團隊會核對吃了多少。活動也受到管控,日程裡有每日 30 分鐘散步。100 天內平均每天多了 840 大卡,這是把 84,000 除以 100 的結果。看到供餐細節,就知道是加餐的日子多 1,000,大卡數平均分到所有日子則是 840 [1]。
同樣的加餐量,體重相差多少?
試驗結束時,24 人平均增加 8.1 公斤,範圍是 4.3 到 13.3 公斤。兩端相差 9 公斤,最多的增幅約是最少的三倍 [1]。

研究期間每天秤體重。拿來比較前後的數字還各用了三天平均,減少單日數字的影響。團隊另外用水下秤重估計身體的組成。8.1 公斤平均增重裡,有 5.4 公斤是脂肪,2.7 公斤是去脂體重。去脂體重把脂肪排除,還包含水和其他非脂肪組織。看到去脂體重上升,不能把那 2.7 公斤全當成肌肉。這兩項是整組的平均,各人增加的組成可能不同 [1]。
加餐的 84,000 大卡是吃進去的量。研究期間每個人花在維持身體運作、處理食物和活動上的能量,並沒有因為三餐安排好了就變得一樣。體重變化裡又混著不同組成,單把額外熱量除以增重公斤數,會得到一個比值,卻無法拆出每個人多消耗或多儲存了多少。這份試驗可以量出差距,解釋差距要看更多資訊。論文另用脂肪和去脂組織各自的換算值,估計平均約有 55,000 大卡存在增加的組織裡。跟吃進的 84,000 大卡相比,還差約 29,000 大卡。這個差量是用估計值相減得到的,不能從中知道每位參加者有多少花在活動、消化或維持身體運作 [1]。
為什麼要找同卵雙胞胎?
研究者把每一對的兩個結果擺在一起。體重變化在不同對之間的統計變異,約是同一對兩個人之間的三倍;脂肪量增加也有類似的結果。換句話說,有些對兩人都增加得比較多,有些對兩人都增加得比較少。整體來看,同一對的增重比較接近,兩個人的讀數仍可能不同 [1]。這裡也出現了第二個「三倍」。前面的約三倍是把增加最多和最少的兩個數字相除。這裡是把 12 對的資料放在一起,算不同對之間的變動有多大,再跟每對內部的變動相比。圖上的柱子只是用來說明成對比較,沒有畫出實測數字。

同卵雙胞胎的基因很相似,他們也可能有共同的成長環境。體重反應比較接近,讓遺傳因素成為值得追的線索。這項試驗裡沒有異卵雙胞胎或非親屬參與者,無法用差距算出遺傳或共同生活經驗各自的比例。研究也只有這 24 位年輕男性,報出的增重範圍就是這批人在這套供餐下的結果 [1]。研究還另外用電腦斷層量腹部內臟脂肪的截面積。在這批人身上,光看增重多少,無法可靠推算內臟脂肪面積多了多少。就算兩人秤出接近的增重,後續要弄清楚多出來的脂肪在哪裡,還需要另外量 [1]。
換成固定飲食、多做運動,結果呢?
同一團隊後來找了 7 對年輕男性同卵雙胞胎,保持每天的能量和營養攝取固定。93 天內,每 10 天有 9 天踩室內腳踏車,每天兩次。結束後,體重平均下降 5.0 公斤,平均脂肪量降幅也約 5 公斤。去脂體重的組平均維持。這次研究也看見同一對雙胞胎的體重及脂肪量變化比較相近 [2]。
兩項試驗分別改了不同的條件。前一項給相同的額外食物,後一項固定飲食並安排訓練。每項裡都有個人差異。把 5 公斤帶回自己的生活時,要想想 14 人每天踩兩次車、餐點受控的安排。平常多走路或換一份晚餐,並沒有在這個研究裡測過 [2]。
回到午餐的便當。如果你本來就在記錄飲食或體重,可以挑同一時段和相近條件,看幾週的資料,順手記下有沒有換份量或活動時間。兩天之間的一次跳動,和幾週維持同一方向的變化,提供的是不同的線索。如果上週只記了午餐,可以補記晚餐和點心;如果量體重的時間差很多,可以挑幾天在同一個時間量。先讓兩段紀錄比較接近,再回頭看發生了什麼。同事點了一樣的便當,關於你的變化,還是得從你那段日子的紀錄找答案。
參考文獻
[1] Bouchard C, et al. The response to long-term overfeeding in identical twins. N Engl J Med. 1990;322(21):1477–1482.
[2] Bouchard C, et al. The response to exercise with constant energy intake in identical twins. Obes Res. 1994;2(5):400–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