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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很快睡著,為什麼後半夜反而醒來?

從同一個人的兩晚睡眠紀錄,看清楚入睡、夜醒和睡眠所占的時間,為什麼會往不同方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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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回到家,酒意還沒退,頭一碰枕頭就睡了。後來半夜看了幾次時鐘,反而記得自己醒來的時間。早上起來回想,這晚到底算睡得快,還是算睡得不安穩?

兩件事能發生在同一晚。 一項讓同一批成人分兩晚睡在實驗室的研究發現,喝了含酒精飲品的晚上,入睡平均略早,但前半夜和後半夜的睡眠連續性往不同方向變。後半夜醒來的次數增加,醒著的時間也變長 [1]。

一晚睡得快,和睡著後能不能繼續睡,是兩個問題

從關燈到睡著這段,研究者稱為入睡時間,也就是躺下準備睡之後,過了多久真的睡著。在第一次睡著以後,如果起來喝水、躺回去又醒著一段時間,研究者會把中間醒著的分鐘加起來。這是入睡後清醒時間,它從睡著那一刻往後看 [1]。

從月亮到破曉的一晚,前段是連續的紫色帶,後段分成幾段,示意睡眠中間出現醒來的空隙。

試算一個例子。兩晚都留八小時在床上。第一晚花十五分鐘才睡著,睡著後醒了共三十分鐘,整晚實際睡了 435 分鐘。第二晚五分鐘就睡著,夜裡醒著卻有四十五分鐘,實際睡 430 分鐘。第二晚先省下十分鐘,後面多醒了十五分鐘。想分辨哪裡有差,得把入睡前後分開記。

還有一個常見數字叫睡眠效率,意思是整段預留的睡眠時間裡,實際睡著的比例。用上面的八小時試算,第一晚約 90.6%,第二晚約 89.6%。百分比是整晚的合計,還要看躺下花去多少時間、半夜醒來用了多少時間,才能知道差距從哪裡來 [1]。

還可以把夜醒分成「幾次」和「多久」。醒一次二十分鐘,和醒四次、每次五分鐘,總共都是二十分鐘。前者可能只記得一次翻來覆去,後者可能記得一晚醒了好幾回。要回答睡眠有多零碎,夜醒次數跟加總的分鐘數都值得留著。

同一個人喝兩種飲品,讓儀器看整晚

研究分析了 93 位年輕成人在兩個條件下的完整資料。同一個人有一晚喝含酒精飲品,另一晚喝外觀與味道相近的對照飲品,兩次相隔約一週。實驗從晚上十一點到早上七點,用整夜的睡眠檢查,記錄腦波、眼球活動和肌肉訊號,據此判斷何時睡著、何時醒來,以及睡眠進到哪一階段 [1]。

同一個人在兩個不同的實驗夜入睡,兩邊都貼有睡眠檢查的感測器,床旁放著檢查設備。

兩次比較之前,大家先在實驗室睡一晚,熟悉房間和接在身上的感測器。兩個條件的先後順序也用隨機方式分配,這樣可以減少把第二次來時更習慣設備,誤算成飲品的效果。多數人後來猜得出自己喝了哪一種。判讀睡眠訊號的人則不知道那晚是哪個條件 [1]。

這是刻意讓受試者達到酒醉程度的實驗。含酒精那晚,平均高峰呼氣酒精濃度約 0.11%。這個數字用來說明研究條件,不能從這群人的結果,直接估一口酒、一杯調酒或不同體型的人會睡成什麼樣 [1]。

平均來看,喝酒那晚約 8.8 分鐘入睡,對照夜約 10.2 分鐘。整晚睡眠效率約是 89.7% 和 91.8%。前半夜,酒精條件下睡眠較連續。後半夜,喝酒那晚睡的比例反而下降,醒得也比較多、比較久。這是兩個晚上各自按時間分段後做的比較 [1]。

睡得快的差距約一分半。 這是同一群人兩個條件的平均。後半夜的睡眠連續性用的是另外一段資料,不能從入睡的那個數字倒推出來 [1]。

看分段表裡的清醒分鐘,會更容易看出差在哪。92 人有前後半夜都能用的紀錄。前半夜平均清醒 9.7 分鐘,對照夜是 14.8 分鐘。後半夜變成 17.5 分鐘和 12.1 分鐘,順序倒過來了。這組數字是用儀器分段算出的清醒時間,跟早起印象裡「好像醒了一下」是兩種資料 [1]。

睡眠也有階段,早一點睡著沒辦法告訴你全部

快速動眼期常寫成 REM,是睡眠檢查中辨認的一個階段。這場試驗裡,酒精條件下第一次進到 REM 的時刻較晚,整晚 REM 所占的比例也較低。即使一個人很快睡著,之後在各階段停留的時間,仍需要另從睡眠訊號來看 [1]。

讀表時也要看百分比下面是哪段時間。這份研究的睡眠效率是從關燈到開燈算起,但 REM 比例的範圍從第一次睡著開始,到最後一段睡眠為止。比方說,早上提早醒來、一直等到開燈,那一段清醒會算進睡眠效率的分母。看 REM 比例時,研究者已把這段排除 [1]。

另一個試驗找 24 位 18 到 21 歲、平常少量社交飲酒的年輕人。含酒精飲品和對照飲品相比,前半夜 REM 變少,後半夜醒著的時間增加。這個試驗沒有發現入睡時間縮短。兩篇結果一起看,後半夜的變動都值得留意,而「喝了馬上睡」不是每批人都出現的結果 [2]。

兩項試驗都讓同一人分別經歷酒精和對照條件,適合用來看當晚的差。但它們沒有量所有市售酒款,也沒有用每個人的平日紀錄推算長期變化。圖上的深夜空隙是一個示意,要知道哪一晚醒了多久,仍然得看實際夜間資料 [1][2]。

記錄時把「很快睡著」和「後來醒了」分成兩行

如果想看清楚自己的一晚,早上先分開記大概多久睡著和夜裡有幾次記得醒來。若前一晚有聚餐,可以留活動結束時間、最後飲用時間以及當天比平常多了什麼安排。例子是「十一點半躺下,很快睡著;凌晨三點醒過一次,一陣子才睡回去」。記不清的地方可以留空。

床邊的筆記本分成兩塊,圖中一個人先躺著入睡,另一個畫面在夜裡坐起,對應兩類紀錄。

不需要安排喝酒來做對照。翻翻原本就有的紀錄,看看比較容易醒的晚上,聚餐、晚回家、飲酒和睡覺時間有沒有一起變。這項研究也問大家早上還記得什麼。整體來說,參與者覺得酒精那晚睡得比較差,但他們估計的夜醒次數和醒著分鐘數,沒有看出兩個晚上有明確差異。和檢查比起來,一張晨間筆記能回答的是「我還記得哪些時段」,短暫醒來的片段可能沒留下印象 [1]。先把你確定知道的時間留住,下次說「我一躺下就睡著」,還能接著說那晚後來怎麼睡。

參考文獻

[1] Arnedt JT, et al. Sleep following alcohol intoxication in healthy, young adults: effects of sex and family history of alcoholism. Alcohol Clin Exp Res. 2011;35(5):870–878.

[2] Chan JKM, Trinder J, Andrewes HE, Colrain IM, Nicholas CL. The acute effects of alcohol on sleep architecture in late adolescence. Alcohol Clin Exp Res. 2013;37(10):1720–1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