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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見到的光,真的會改變晚上想睡的時間嗎?

八個人先過平常的一週,再到山裡露營。白天更亮、天黑後更暗,睡眠時刻和生理時鐘各變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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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先在房裡回訊息,出門就進捷運,到了公司一整天都靠燈光。回家後,客廳卻一直亮到快睡覺。你在一天裡看到的光,什麼時候最亮?

光線能讓身體接收到一天的時刻。 一個小型研究讓八個人在科羅拉多夏天露營一週。跟平常的一週比,白天更亮、日落後更暗,標記生理時鐘的褪黑激素時刻平均提早約兩小時。實際睡著和醒來也提早,但睡眠總長度沒有明確增加 [1]。

眼睛收到的光,也會影響生理時鐘

眼睛讓你看見桌上的字,也把環境光的訊息送給調節日夜節律的系統。對這個系統來說,醒著時什麼時候最亮、什麼時候又暗下來,都有意義。一天總共有多少光,回答的是整體暴露量。要知道晚上容易在什麼時候想睡,還得看光出現在一天中的哪一段 [1][2]。

環境光進到眼睛,再用一支箭頭連到代表生理時鐘的圖示。

研究者怎麼知道生理時鐘現在在哪個位置?傍晚到夜間,褪黑激素有一段開始變高的時間。研究會讓人待在昏暗的燈光下,分幾次取唾液或抽血,找出濃度是幾點開始升高的。它像在一張日程表上標記身體的夜晚從哪裡開始。你報告自己幾點關燈,是另外一種時刻 [1][2]。

這兩種時刻在日常也可能錯開。人可以先看完一集劇再去睡,生理時鐘的標記未必也往後移一集的時間。反過來,即使比平常早關燈,身體開始準備進入夜晚的時間,也不會只憑鬧鐘上的數字跟著變。研究才會同時收集睡眠活動紀錄和生理標記 [1]。

白天照得更亮,日落以後反而更暗

2013 年,研究找了 8 位成人。第一週照常在家、上班、社交,維持原來接觸電燈的環境。第二週一起到科羅拉多落磯山區露營,接觸的光以日光和營火為主,不用手電筒和個人電子設備,睡覺時間自行安排。手腕上的裝置連續測光,也透過活動估計睡眠 [1]。

左側是亮著桌燈的書桌,右側是白天的山區營地,對照同一批人經歷的兩種光線環境。

在平常環境裡,清醒時接觸的亮度平均約 979 勒克斯。到了帳篷那一週,變成約 4,487 勒克斯。但從日落到入睡之間,順序顛倒了,平常那週平均約 21 勒克斯,露營週約 8 勒克斯。白天和晚上各看一次,就知道這不是單純把整天調亮。勒克斯是記錄照度的單位,這些數字來自參與者手腕上的裝置,不能直接拿來設定家裡的燈 [1]。

剛醒來的前兩小時也有一組數字,平常環境平均約 934 勒克斯,露營那週約 3,074 勒克斯。這一段變亮的同時,晚上那一段也變暗。即使看到晨間數字相差超過三倍,也不能單獨從露營週判定,移動生理時鐘的是早晨還是晚上,或兩段各佔多少 [1]。

露營後,褪黑激素反映的幾個時刻提早了約 2 小時,入睡和起床則各提早約 1.2 小時。換個好算的例子,若你原本凌晨一點睡、九點起,兩個時刻都提早一小時,你會在午夜睡、八點起。兩個晚上都能睡八小時。這項研究量到的平均睡眠約 6.7 和 6.8 小時,兩週之間沒有明確差異 [1]。

提早的是哪個時刻? 約兩小時是褪黑激素標記的移動,約 1.2 小時是實際入睡和起床時間的移動。這些數字沒有換算成多睡幾小時 [1]。

露營後的褪黑激素上升時刻,平均接近當地的日落。日落是那一週在山裡的參考點,換了緯度或季節,時鐘上顯示的時刻也會變 [1]。

研究每個人都先過平常的一週,再露營一週。採這個順序,能讓兩次測量隔得不太遠,但也少了反過來做的對照。第二週一起改變的還有身在戶外、活動和生活安排。這八個人在夏天的結果,可以讓人看到明暗節奏跟睡眠的關係,沒辦法算出一早在陽台站幾分鐘會提早多久 [1]。

晚上只換光源,也能看出時間差嗎?

另一個研究把 12 位年輕成人留在實驗環境。每人分兩個階段,各連續五晚在睡前讀約四小時。一次用發光的電子書裝置,一次讀印刷書,房間其餘的燈光都很暗,順序隨機。發光裝置階段結束後測到的褪黑激素開始上升時間,比紙本條件晚約 1.5 小時 [2]。

這個比較和露營不一樣,研究設法讓兩次閱讀都發生在相同的房間和相近時間。它還是有自己的範圍,試的是同一種裝置、每晚約四小時、連續五晚的條件。手機瞄一下回覆、用紙本或不同螢幕讀一整晚,接觸到的光量和時段都可能不同。能帶回來的是先看光什麼時候出現,再讀暴露多少的數字 [2]。

想像兩天從起床到關燈都看見同樣多的小時數。第一天有一段亮光在早餐前,第二天留到宵夜桌上才亮。光在時間表上的位置不同,跟問「哪一盞燈最亮」是不同的比較。露營週告訴我們整天的排列可能有差,閱讀試驗則在晚上的同一段比兩種光源 [1][2]。

拿自己的早晨和晚上,各記一筆

要了解一天的明暗,不用立刻換燈。可以先記幾天起床的大約時間、第一次在戶外遇到日光是什麼時候,以及睡前通常開著哪些燈。碰上本來就得晚回家或一大早趕車的日子,也把時間留在旁邊。下次作息往後時,有資料可以看看先動的是哪一段。

空白筆記本兩側,一邊是白天門外的光,另一邊是夜裡的檯燈。

例如早上七點起來,平常九點出門,週三八點先走去買早餐。晚上維持原本的安排,觀察幾天想睡時間有沒有一起動。從日常在戶外接觸光就可以記起,不需要直接看太陽,也不必把某一天的結果拿來判定自己的生理時鐘。

如果今天到公司才看到窗外的天,先把那個時刻寫下來。晚上也留意,你是什麼時候從明亮的空間換到較暗的地方。兩段時間放在一起,才知道自己一天過得有多亮,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暗。

參考文獻

[1] Wright KP Jr, et al. Entrainment of the human circadian clock to the natural light-dark cycle. Curr Biol. 2013;23(16):1554–1558.

[2] Chang AM, Aeschbach D, Duffy JF, Czeisler CA. Evening use of light-emitting eReaders negatively affects sleep, circadian timing, and next-morning alertness. Proc Natl Acad Sci USA. 2015;112(4):1232–1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