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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酸甘油脂量的是什麼?為什麼吃完飯會變?

三酸甘油脂是抽血當下的濃度。看小腸和肝臟怎麼運送脂肪,以及研究如何比較不同進食時間的血脂。

上次健檢前空著肚子,這次出門先吃了早餐。兩張報告放在一起,三酸甘油脂高了一截。這欄量的是抽血當下,血液樣本裡的三酸甘油脂濃度。一餐吃完,小腸開始把吸收的脂肪送進循環。血裡送進來多少、組織拿走多少,會隨時間變 [1]。

丹麥一項三萬多人的研究裡,飯後組和空腹組的平均濃度,最大的差距約 27 mg/dL。這個差距來自不同人、不同時間的檢查,還不能拿來當成自己某一天的早餐加了多少 [2]。

一個甘油接三條脂肪酸,怎麼運到血液裡?

「三酸甘油脂」由一個甘油和三條脂肪酸組成。食物裡的脂肪會在消化時被拆開,小腸吸收後再把一部分重新組裝。脂質不容易溶在血液裡,小腸會用脂蛋白顆粒當載體,其中個頭較大的叫乳糜微粒。這些顆粒先經淋巴,再進入血液循環 [1]。

小腸與肝臟各有箭頭指向同一條血管,血管裡的圓形顆粒示意運送三酸甘油脂的脂蛋白。

肝臟也會把三酸甘油脂包進極低密度脂蛋白,簡稱 VLDL,再送進血液。即使一段時間沒有進食,這條運送路線也還在運作。肌肉等組織可以取用拆下來的脂肪酸,脂肪組織也能把它們存起來。抽血量到的濃度,取決於這個時點有哪些脂質已經送進來、還剩多少在循環中 [1]。

同一管血也可以用不同單位表示。每公升有多少毫莫耳,是按照分子的量來表達;每 100 毫升有多少毫克,是按照質量表達。這就是為什麼後面換算 0.3 mmol/L 時,需要三酸甘油脂自己的換算係數。單位先對齊,再比較大小。

假如用 mg/dL 表示,念法就是每 100 毫升實驗室分析的血液液體部分有多少毫克。它和菜單寫的「一份脂肪有幾公克」差在分母;也和身體儲存了多少脂肪差在測量的範圍。兩者可能一起變動,單靠抽到的一管血,沒有辦法算出全身的脂肪重量。

要分辨小腸和肝臟,研究要追蹤哪些標記?

一項在赫爾辛基進行的研究,找了 15 位原本三酸甘油脂濃度不同的男性。研究者給大家一份有 69 公克脂肪的特製早餐,並在實驗中使用穩定同位素當作可辨認的標記。接著多次抽血,把顆粒按密度分開,比較不同顆粒上能辨認出來的標記。這讓團隊能推估哪些顆粒由小腸、哪些由肝臟送出 [1]。

在這場實驗裡,69 公克是整份試驗餐的脂肪,另外加入帶標記的是用來追蹤脂質代謝的分子。團隊沒有把這 69 公克全都當成接下來會量到的三酸甘油脂。定時採樣、分離顆粒,加上標記資料,才讓研究者能比較脂肪怎麼被運送 [1]。

研究看到餐後小腸來源的標記出現在乳糜微粒,也出現在部分較小、密度接近 VLDL 的顆粒。乳糜微粒裡的標記通常下降得較快,部分較小的顆粒裡降得較慢。這是 15 位男性吃同一份高脂試驗餐的結果,研究用的是特別的標記和模型。一般血脂報告少了這些步驟,只看得出當下有多少三酸甘油脂,不能把數字拆成小腸與肝臟各出了多少 [1]。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同樣是餐後抽血,還得說明抽血的時間。剛吃完、過了一段時間,或已經很久沒吃,當下血液裡待著的脂質未必一樣。

普通一餐之後,群體平均差多少?

哥本哈根的研究用了另一種做法。團隊收集 33,391 位、20 至 95 歲居民的抽血資料,在抽血前問每個人上一餐是多久以前吃的。有人一小時內才吃,有人已經隔了兩三小時,研究把距離上一餐至少八小時的受試者當成空腹參照,再調整年齡、性別比較各組 [2]。

三名不同的人在距離各自上一餐不同的時間接受抽血,示意研究比較的是不同受試者的一次檢查。

餐後六小時內的各組平均三酸甘油脂高於空腹參照,最大差距出現在飯後 1 至 4 小時,約 0.3 mmol/L。三酸甘油脂按 1 mmol/L 約等於 88.6 mg/dL 換算,0.3 × 88.6 約為 27 mg/dL。這是同一個群體差距的兩套單位 [2]。

想像研究員在診間同時遇到兩個人。兩人的抽血都是早上九點,一位七點半吃過早餐,另一位上一餐是昨晚。時鐘顯示的時間一樣,離上一餐的時間卻不同。本研究就是把這類一次一次的抽血,照用餐間隔放進不同組別。大家平常吃的東西也不同,研究沒有要求所有人吃同一份餐 [2]。

樣本數也能看出這種設計的樣子。飯後 2 至 3 小時的組別有 8,790 人,空腹參照有 795 人。研究團隊拿兩組的平均互比,並沒有把 795 位空腹者各配對到一筆自己的餐後抽血。樣本多讓研究能看整群人的差距,個人前後的變化要另用個人資料 [2]。

「到六小時,平均值還看得出差異」描述的是研究分組,不等於每個人六小時後就會回到空腹值。群體平均差 27 mg/dL,也不表示每一個人的差距相同。前一項高脂早餐研究會對同一人反覆抽血,這項日常研究則把很多人的一次抽血拿來比;兩種方法各回答自己的問題 [1, 2]。

兩張報告放在一起,先把抽血條件寫上去

兩張檢驗報告並排,旁邊以時鐘、月亮和早餐提示各次的抽血時間與進食條件。

把兩次的三酸甘油脂數字、單位、採血時間和上一餐時間一起列出來。比方說,第一次是上午八點半抽血,上一餐是昨晚八點。另一次是上午十點,七點半吃了早餐。如果數字分別是 108 和 135 mg/dL,算術上的確差 27 mg/dL。這是虛構的例子,同樣差 27,不能把哥本哈根的組平均直接從第二次報告扣掉,就當成空腹值。

譬如其中一張用了 mmol/L,另一張用了 mg/dL,可以在抄數值時把原始單位一起留著。不要從兩個數字的位數判斷哪次較大。若有換算,把換算後的數字另放一格,也就看得出報告原先寫了什麼。

若只找到一張報告的採血時刻,另一份不記得何時吃過東西,就把那格留空。看一眼表格,至少能知道哪些數字已經對上單位、哪些抽血條件還不清楚。這比單獨抄下三酸甘油脂那一欄,多留了下一次比較時會用到的資訊。

參考文獻

[1] Björnson E, et al. Apolipoprotein B48 metabolism in chylomicrons and very low-density lipoproteins and its role in triglyceride transport. J Intern Med. 2020;288(4):422–438.

[2] Langsted A, et al. Fasting and nonfasting lipid levels: influence of normal food intake on lipids, lipoproteins, apolipoproteins, and cardiovascular risk prediction. Circulation. 2008;118(20):2047–2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