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九點在早餐店吃完蛋餅,中午前已經開始想午餐。隔幾天同樣時間吃早餐,飲料換成無糖豆漿,十一點還覺得挺飽。會是早餐多了蛋白質嗎?一項小型試驗比較兩份熱量相同的早餐,蛋白質較多的那份,受試者整段測試期間覺得比較飽。另一項用相似早餐做的研究也看到飽足感有差,當天吃下的總熱量則沒有明顯差異 [1][2]。
「比較飽」可以是午餐前沒那麼快想到食物,也可以是餐後感覺胃裡還有東西。研究會在指定的時間請參加者回答,然後另外量他們吃了多少。一個人覺得想吃點東西,可以跟肚子餓同時發生,也可以分開發生。試驗裡就是用不同的問題來記這些感受。把這兩種數字分清楚,就會知道自己在早餐店能觀察什麼。
兩份都是 350 大卡,研究者換了什麼?
2013 年的試驗讓 20 位平均 19 歲的年輕女性,依隨機順序走過三種安排。她們體位屬過重或肥胖,平常一週很少吃早餐。有一輪照常不吃,有一輪吃穀片類早餐,還有一輪吃以蛋和牛肉為主要蛋白質來源的早餐。前六天熟悉各輪的吃法,第七天到實驗室測試。每個人都做過三輪,可以比較同一個人在不同安排下的反應 [1]。

兩份早餐都約 350 大卡。穀片類那份有 13 公克蛋白質,蛋和牛肉較多的那份有 35 公克。脂肪、糖和膳食纖維的量相近,兩份吃起來的喜好評分也相近。蛋白質較多的一份,碳水化合物相對少。兩邊菜色有變,看到差異時,可以說這組早餐配方下的結果,還不能把所有差距算在某一個食材頭上 [1]。另外,拿 35 公克早餐和不吃早餐相比,同時改變了有沒有食物、熱量和整份營養成分。要追「同樣熱量、較多蛋白質」這個問題,要看的是試驗裡兩份早餐的比較。
拿 35 減掉 13,是 22 公克蛋白質的差。按每公克蛋白質約 4 大卡試算,這部分約是 88 大卡。兩份早餐總熱量相同,代表研究者有從其他成分挪出相近的熱量。平常在原來的早餐旁多加一杯飲料或多一顆蛋,早餐總量也可能一起變。想比的是原餐多一樣,還是換掉其中一樣,先在點餐前想清楚。
飽足感、晚間點心和全天熱量,怎麼分開看?
測試日從早餐時段開始。研究團隊隔一段時間就請參加者在刻度上標記自己當下有多餓、多飽,以及還想不想吃。四小時後,每個人都吃研究提供的 500 大卡午餐。晚餐可以自行選擇吃多少,餐後另有一箱點心帶回去。研究者把不同時間的飽足感評分加總比較,也把實際攝取分餐計算 [1]。試驗的午餐份量是先訂好的,所以這份資料可以拿來看午餐前怎麼評分,無法從吃完同一份午餐,推知如果讓大家自己盛,會各吃多少。

兩份早餐都比不吃早餐帶來較高的整日飽足感評分,35 公克那份又高於 13 公克那份。比較兩份早餐時,「很餓」的評分沒有測到同樣的差距。晚餐熱量沒有顯著差異,晚間點心則平均是 486 對 621 大卡,35 公克那輪較少 [1]。
把早餐和午餐放回來一起算,35 公克那輪的全天平均是 2,123 大卡,13 公克那輪是 2,292 大卡。不吃早餐那輪平均 2,002 大卡,與 35 公克那輪相比,研究沒有測到顯著差異 [1]。所以要讀清楚比較對象。點心少了多少,與加上早餐後一天少了多少,有不同的答案。單算兩份早餐之後的點心,621 減 486 是 135 大卡。兩份全天平均的差則是 169 大卡。兩個數字都來自測試日,晚間點心含在全天總量裡。若把它們再相加,就把點心的差距多算了一次。
2019 年另一項試驗用了同樣是 350 大卡、蛋白質 13 或 35 公克的早餐。37 位年輕女性當中,有人平常吃早餐,也有人常跳過。每輪在家吃三天,第四天到實驗室測量。較高蛋白質早餐之後,全天飽足感評分較高,但沒有測到全天總熱量有明顯差距 [2]。兩個試驗都只有幾天,對象也集中。這些數字沒有把 35 公克訂成每個人的早餐目標,更沒有量到一個月後的體重。研究者還抽血量與食慾有關的訊號,像是腸道會釋出的 PYY。2013 年的試驗看到某些時間或對照條件下有差異,2019 年卻沒有測到兩份早餐的全天 PYY 反應有明顯差異。可以直接用問卷回答「當天覺得飽不飽」,是哪個訊號讓感受改變,就需要其他測量佐證 [1][2]。
下次買早餐,可以試著改一樣
如果你平常點蛋餅配茶,只想知道換飲料之後午餐前有沒有比較飽,可以找幾個作息相近的早上,維持同一份蛋餅,試一次改點無糖豆漿。也可以保留別的習慣早餐,改一樣手邊買得到的食物。換飲料會同時改變蛋白質、其他營養素和熱量,這個比較是在試兩種實際點餐,不是控制成分的實驗。

喝包裝豆漿的話,看看標示一份是幾毫升,自己喝了多少。假設一款標每 100 毫升有 3 公克蛋白質,從 500 毫升的包裝倒出半盒、喝了 250 毫升,這杯提供 7.5 公克。不用湊到試驗用的 35 公克才能知道這份點餐合不合適。連鎖店用的杯子和配方不同,就用店家實際資料,沒有資料也可以記成「一杯」。如果同時換了蛋餅口味或早餐吃晚了一小時,記錄時也可以補上一句。之後回看比較容易記得是哪一個改動。
到了平常要吃午餐的前半小時,可以記一句「已經餓了」「還好」或「想吃東西但肚子不餓」。若前一晚晚睡、那天午餐延後,也順手記下。就用這個時間點比幾次,看看改完以後,你是不是比較容易等到平常要吃飯的時候。下一次排早餐店的隊,會更清楚自己想點哪一種組合。
參考文獻
[1] Leidy HJ, Ortinau LC, Douglas SM, Hoertel HA. Beneficial effects of a higher-protein breakfast on the appetitive, hormonal, and neural signals controlling energy intake regulation in overweight/obese, “breakfast-skipping,” late-adolescent girls. Am J Clin Nutr. 2013;97(4):677–688. 點心與全天數字見正文 Results 及圖 6。
[2] Douglas SM, Byers AW, Leidy HJ. Habitual breakfast patterns do not influence appetite and satiety responses in normal vs. high-protein breakfasts in overweight adolescent girls. Nutrients. 2019;11(6):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