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餐配了一杯汽水,下午也照常買點心。中午明明比昨天多喝了一杯,吃東西的時間卻沒跟著往後移。喝進去的熱量,身體會不會讓後面的餐自然少一些?一項四週試驗裡,同樣約 450 大卡,糖果期的其他食物變少了,汽水期沒有測到相同的減少。另一項只看下一餐的試驗則沒發現汽水和餅乾在午餐攝取量上有明確差距 [1][2]。
兩個結果量的時間不一樣。研究真正想知道的,是把飲料算進去以後,你還吃了多少別的東西。這可以分成一餐、一整天,或者一段時間來看。
飲食補償,說的是少吃了哪一部分?
假設你平常某天吃 2,000 大卡,下午加一份 200 大卡點心。如果其他餐照常吃,全天變成 2,200。若晚上少吃 100,整天就是 2,100,其他餐少掉的量抵銷了點心的一半。若其他餐少吃了 200,全天仍是 2,000。研究者把這種調整稱為飲食補償 [1]。
這個例子是在算全天總量。當下有多飽,跟晚餐最後吃了多少,可以分開量。如果喝完飲料覺得飽,晚餐照原先的量吃,全天熱量還是增加。也可能午餐略少,後來在另一次吃東西時加回來。只看到其中一餐,很難知道整天加起來如何。
如果你只看晚上,一次晚餐的變化就夠回答「這頓有沒有吃少」。想知道整天,就得把其他時間也放進來。比如晚餐少 100 大卡,睡前又多吃 100,大卡算起來就回到原本的 2,200。晚餐的調整發生了,卻沒有抵銷點心。
同一批人,先後試汽水和糖果
2000 年,普渡大學團隊找了 15 位成人,7 男 8 女。每個人都經過兩段各四週的安排,一段每天喝含糖汽水,另一段每天吃軟糖,兩段中間隔四週。兩種每日額外供應的都是約 450 大卡,熱量主要來自碳水化合物。其他時間照平常的方式選餐,研究者用電話回想前一天吃喝的內容,估算額外食物以外的熱量 [1]。

電話訪談會問前一天一整天吃了什麼和喝了什麼。研究先找出平常吃法,再挑部分日子追問。這讓他們有機會看到人回到自己生活時的選擇。代價是吃剩多少、家裡盛了多大碗,都要靠受試者自己想起來。
這個設計看的是每個人遇到兩種食物時如何調整。研究者先量各段開始前的平常攝取,再比較四週安排之中,原來那些食物和飲料的熱量有沒有變。研究沒有規定每一餐要從什麼食物少掉幾口,也沒有要求大家把汽水或糖果當整份正餐來吃 [1]。
軟糖期,參與者其他飲食的熱量比開始前少,平均補償估計為 118%。汽水期,沒有測到其他飲食有明確減少,加上每天喝的汽水後,全日總攝取高於開始前 [1]。

118% 可以用 450 乘以 1.18 來想,約是 531 大卡。這是依百分比做的近似換算。意思是研究估計其他食物的平均減少量,和供應的熱量相近。統計上,軟糖期的補償和正好抵銷、也就是 100%,沒有明確差異。把約 81 大卡的差當成吃軟糖就能每天少攝取的數字,會把不確定的組平均套到個人身上 [1]。
汽水條件下,部分人有少吃,另外一些人沒有。試驗只有 15 人,其他飲食主要由受試者回想,餐點選擇和食物分量都不像完全供餐的研究那樣固定。兩種食物也有不同口感、吃喝速度和分量。這些結果來自這兩種實際吃法,無法拆出咀嚼或液體形態各佔多少 [1]。
論文另外也做過較短的飢餓感評量,沒有測到兩種試驗食物的飢餓感指標有明確差異 [1]。這裡的熱量補償是從其他餐吃進多少算的。即使問卷上兩次覺得差不多餓,回想一整天的餐點,還是可能出現不同的總量。
把時間改成午餐前二十分鐘
2004 年的另一項試驗讓 32 位成人分別喝可樂或吃覆盆子餅乾,都是 300 大卡,安排在測試午餐前二十分鐘或兩小時。離午餐只有二十分鐘時,大家平均吃的午餐比較少;在相同時間的條件下,可樂和餅乾沒有測出午餐熱量的明確差距 [2]。
拿兩小時前的可樂去比二十分鐘前的餅乾,會同時換了食物和時間。這個試驗讓同一種飲料或餅乾都有兩種間隔。研究者才能分開看去掉時間差之後,喝和吃還有沒有差距。
一個試驗在問連著四週喝汽水,其他一整天會怎麼吃。另一項固定了可樂或餅乾到午餐的間隔,只量接下來那一餐。想比較兩篇的結果,可以先看它們的問題。把下一餐吃的量拿去猜四週的平均,會少了下午點心和晚餐,也少了日子過久後人會怎麼調整。
回到平常那杯,先看是加一杯還是換一杯
想看喝的東西怎麼放進一餐,可以分出兩個情境。原本配水、今天換成含糖汽水,熱量從飲料這一項增加。若原本準備喝一杯含糖茶,今天換成同樣熱量的汽水,飲料的熱量一開始就相同。至於其他餐點會不會跟著變,還要看你接下來實際吃多少。

份量這裡也有兩步。多買一罐,不等於自己喝完一罐;多喝完一罐,也跟換掉原來的一杯有差。若想回想那天飲食怎麼變,用自己喝掉的量算,再看看原本的搭配裡有沒有另一種飲料。
假設標示每 100 毫升 40 大卡,一罐 330 毫升喝完約 132 大卡。和同餐的主食、配菜放在一起看,這就是飲料為這一餐提供的量。剩半罐就約 66 大卡。你可以在幾次相近的午餐中留意,喝完是只想解渴、還想來一份點心,還是因為時間到了就照常吃。挑符合自己這餐需求的飲料,比預先假設晚上一定會少吃,實際得多。
參考文獻
[1] DiMeglio DP, Mattes RD. Liquid versus solid carbohydrate: effects on food intake and body weight. Int J Obes. 2000;24(6):794–800.
[2] Almiron-Roig E, Flores SY, Drewnowski A. No difference in satiety or in subsequent energy intakes between a beverage and a solid food. Physiol Behav. 2004;82(4):671–677.